第340章 如何能逃? (第2/2页)
高延宗正要上前开口,高孝瑜便拉住了他,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。
高延宗退回到他们身后。
高淹越说越乐,先前的悲伤和苦楚都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说到兴头,高淹猛地想起自己还有几个侄子,急忙拉着田子礼的手,看向了面前这几个侄儿。
“这是河南王高孝瑜,这是河间王高孝琬,这是安德王高延宗”
几个人一一与田子礼相见。
田子礼也介绍起来身后的诸官员,双方寒暄之后,这才一同朝着城池走去。
高淹已经没有心思来理会几个侄儿了,他跟着田子礼大声的聊起过去朔州的趣闻,笑得前仰后合,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过去的模样。
高延宗看的直愣神,他不敢去找大哥,便缓缓走在三哥身边。
“三哥,怎么看这意思像是他将我们绑过来的??”
高孝琬长得魁梧壮实,声音洪亮有力,也会领兵作战,性格跟高延宗颇为相似。
当初和士开掌握大权的时候,这家伙是唯一敢公开得罪他的,他跟高睿的关系一直都很好。
“叔父也不容易,在晋阳的时候,度日如年,要不是他,我们哥几个只怕都活不到今日。”
“啊??”
“是我在保护他啊!”
“你?”
高孝琬瞥了眼高延宗“你麾下的士卒,都是段韶给的,到了晋阳,你拿什么保护叔父?”
“你这傻子不知道,皇帝非常的痛恨那些背叛的诸侯,尤其是最痛恨四弟。”
“为何啊?”
“听闻有人给这厮讲述了四弟的战绩,他就想要下达诏令召回他,结果他的诏令出去就没有下文了,他觉得是四弟杀了他的使者。”
“呵,疯子。”
高延宗低声骂道。
高孝琬继续说道:“然后他就想要杀了我们几个泄愤,他将孝瑜召到皇宫,给他倒酒,想要灌醉他,再进行谋害,宫内有个将领,跟我颇为亲近,就告知我这件事。”
高延宗瞪圆了双眼,他对这件事竟一无所知。
高孝琬继续说道:“我就领着人想进宫去接他,没想到,叔父已经将他接走了”
“叔父跟段韶往来频繁,皇帝不敢动他。”
“后来他又请我去狩猎,叔父又派人将我去巡查城外建楼,不让我们相见。”
“还有你叔父为什么忽然让你去找段韶,跟他请教兵法上的事情?”
“不就是拉段韶给你做靠山吗?”
“还有那军棍的事情,如果不是叔父及时赶来,那可就不是一百军棍,是二百军棍打实了还不止啊。”
高孝琬这么一一说着,高延宗脑海里许多的迷雾顿时扫空,原来如此!
“不是我在保护他,是他在保护我??”
高孝琬没有再理会这个不爱动脑的小老弟。
田子礼请几个人进了城,城内也没有专门接待的地方,只能是在县衙官署里设小宴款待。
饭菜不算太多,高延宗开心的坐在一旁,看着那些奴仆进进出出。
“怎么还不曾上酒呢?”
“禁酒。”
“啊??”
高延宗一脸的沮丧,高淹笑呵呵的说道:“摆出这副脸做什么,若实在想吃酒,那就快点建功,打下个外城,那就不是治下了,便能吃酒了!”
几个人吃了些饭菜,田子礼看了看周围,这才低声问道:“大王,您离开之前,城内可有什么异样?”
高淹一脸困惑,“不曾,一如往常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“皇帝死了,琅琊王高俨登基。”
“什么?!”
高淹一脸的惊愕,在度过双方接壤的前线时,他们耗费了很长的时日,此处的晋阳兵尚且还是段韶所安排的精锐,他们没有过所,还是临时逃出去的,若是被发现,就只能被抓,他们人少,根本冲不破那么多的晋阳兵,还是高延宗打头阵,领着他们绕绕转转寻找缺口,高延宗先行离开,跟刘桃子这边的人取得联系后,其余众人方才得以安然通过。
故而,在这段时日里所发生的事情,他们是一概不知情。
其余几个宗室,此刻也是一脸呆滞,唯独高延宗,拍手大叫了起来,“当真是死了吗?!”
“死了。”
“好啊,是怎么死的?”
“说是被段韶废掉之后忧惧而死,应当是被毒杀了。”
“他妈的,可惜了,应当五马分尸!”
高延宗破口大骂。
高孝瑜和高孝琬对视了一眼,这对兄弟俩的眼里也带着几分欢快。
这是好事。
唯独高淹,听到段韶废掉了皇帝,拥立了新皇帝,还是不可置信。
“段韶?这怎么可能呢?”
“听说是高纬想要在皇宫内刺杀段韶,没有成功。”
高淹当即闭上了嘴,这么说他就信了,是小皇帝能干出来的事情。
田子礼皱起眉头来,“其实更重要的事情还不只是晋阳,还有伪周。”
“这跟伪周又有什么关系?”
“难道大司马还能去投奔伪周不成?”
田子礼赶忙说道:“并州刺史尉囧派人告知,说是在汾水对岸,忽然聚集了不少的周兵,还有斥候公然进入他们的防线,与他们交战,这里不适合大军挺进,平日里交战,敌人要么是从武川,要么是从河洛这明显是有别的图谋,不只是并州,就是朔州,最近也抓住了很多奸细。”
“韦孝宽已经很久没有放出这么多的奸细了,这更是让我们担心,北面的突厥人又开始蠢蠢欲动。”
“我怀疑,伪周可能在试图与大司马联络,想要一同来攻打我们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高淹再次摇头,他认真的说道:“我记得很是清楚,在我离开之前,国库的粮食已经耗尽,没有办法再给军营输送粮草,就是从当地劫掠,只怕也凑不出大军出征所需的粮食,想稳住大军都不容易,何况是出兵呢?”
“伪周总不可能派人来给他们送粮食吧?”
“没有粮食,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听到高淹的话,田子礼并不意外,因为对晋阳内部的情况,田子礼等人也是有所了解的,可能知道的都不比高淹要少。
可田子礼也有自己的担忧,“当下二州,唯有朔州兵能用,但是朔州兵毕竟不多,又不能同时驻守二州之地,姚将军已经领兵前往并州一带了,可大司马到底想要做什么,我们还是不太明白。”
高延宗忽然探出大头来,“他们不会是想过汾州,就是过去那个汾州来绕河洛吧?”
“过去不就有大臣说应当跑去南边吗?”
田子礼当即皱起了眉头,汾州如今属并州,而并州的对面,也就是伪周,二者是以河水为界。
高孝瑜摇着头,“不可能的晋阳兵是不会离开的,他们几代人都住在那里,除非是做了俘虏,否则不可能离开晋阳,让他们丢下晋阳逃离,哪怕是段韶也做不到。”
高孝琬也赞同兄长的看法,“我倒是觉得,这可能是周人在边塞施压,逼迫大将军早些回来防守,大司马那里,毕竟没有粮食,无论是要走,还是出征,都要粮食,他现在应该还在为粮食的问题而头疼,哪里还能领着大军逃离,他要是带着大军逃离,那皇帝带不带?后宫带不带?百官呢?军队的家眷呢?”
“这都能凑出多少人了,本来粮食就不够,要是还敢这么折腾,那都不需要我们动手,等着晋阳兵来投降就好了。”
“若是什么都不带,只带小批精锐,凑出粮食,领着皇帝就跑呢?”